姝色入骨_天助我也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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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天助我也 (第2/2页)

片,颜色略深,像宣纸上不慎滴落的淡墨。

    她没回头,声音清清冷冷的:"这一片随便哪里都行,陈先生自己看。"

    纪珵骁跟在她身后半步,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他看见她后颈细密的绒毛被汗濡湿,黏在皮肤上;看见旗袍腰侧那道深深的凹陷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;看见她撑伞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是干净的淡粉色。

    "沈小姐,"他开口,声音被热浪蒸得有些哑,"有没有荫凉点的地方?"

    沈姝妍脚步顿了顿,伞面略抬,朝西边指了指:"那边有个旧花房,玻璃的,可能闷些,但有树荫。"

    她领着他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荒草,眼前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老式的玻璃花房,不大,顶上有几处玻璃碎了,攀爬着茂密的藤蔓。

    花房前有棵巨大的香樟树,树冠如盖,投下浓得化不开的绿荫。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,碎成千万点晃动的光斑,落在玻璃上,草地上,也落在花房里那些无人打理却依旧疯长的植物上。

    花房的门虚掩着,沈姝妍推开门。

    一股混杂着泥土,腐叶与花香的热气扑面而来。里面比想象中宽敞,玻璃壁上爬满了深绿的爬山虎,光线被过滤成一种朦胧的,泛着绿意的柔光。

    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恣意生长,有些甚至蔓延到了走道上。角落里摆着一张老旧的藤编躺椅,漆色斑驳,却干净,上面铺着素色的棉麻垫子。

    纪珵骁的目光在花房里逡巡一圈,最后落在那张躺椅上。

    "就这儿。"

    他说,声音里有种不容置疑的确定。

    沈姝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微微蹙眉:"这里......会不会太乱?"

    "乱才好,"纪珵骁已经放下画夹,开始打量角度,"乱才有生气。"

    他说话时没看她,目光在花房内逡巡,像在丈量构图。

    沈姝妍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侧影他今天换了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
    黑发被汗濡湿,几缕贴在额前,鼻梁上那颗小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"我去拿画材,"纪珵骁忽然转身,朝外走,经过她身边时停了停,"沈小姐可以先进去等我,外面热。"

    他说完便大步离开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蝉鸣里。

    沈姝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走进花房。

    里面确实比外面凉快些,绿意隔绝了部分暑气。她收了伞,倚在门边,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蓬勃的植物。

    等得无聊,又觉得腿酸,便走到那张藤椅边,迟疑片刻,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藤椅发出细微的"吱呀"声,意外的舒适。

    她靠进椅背,轻轻舒了口气。烟青色的旗袍在藤椅上铺开,像一片被雨水浸透的荷叶。她闭了闭眼,又睁开,视线落在头顶的玻璃上那里爬满了藤蔓,缝隙间漏下点点碎金般的光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是十几分钟。

    暑气,蝉鸣,植物微腥的气息......这一切交织成一种昏昏欲睡的静谧。她无意识地调整了姿势,侧了侧身,一条腿曲起搭在椅沿,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直。

    裙摆因这动作往上滑了一截。露出一截小腿,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线条纤细优美,脚踝伶仃。

    她没穿袜子,赤脚踩在藤编的缝隙间,脚趾甲涂着淡淡的蔻丹,不是艳红,是那种像樱桃熟透时,将破未破的浆果红,一点点的,缀在白玉似的脚趾上。

    碎发被汗黏在颊边,她懒得去拂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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