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疫火楚殤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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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疫火楚殤 (第1/5页)

    

疫火楚殤



    【郢都·楚宮夜議】

    青銅燭臺上的火焰突然齊齊矮了半截,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恐懼壓彎了腰。

    楚王負芻的手掌重重按在《防疫六策》上,羊皮卷在案几上滑開時,十二盞犀角燈的光暈同時扭曲——照見”病患分遷”篇中那行刺目朱批:”醫者執柳為引,親分輕重”。他的指甲在”親”字上掐出深痕。

    "三日內..."楚王的聲音讓太醫令腰間玉佩突然繃斷了絲線,"寡人要看見疫營按凰女之法運轉。"

    案几上的茶水早已冷卻,水面浮著一層細密的灰塵——那是從城外飄來的焚屍灰燼。

    太醫令捧著的藥囊突然落地,裡頭的麝香丸滾出來,在猩紅地衣上拖出蜿蜒白痕。那痕跡像極了城外疫民咳出的血絲,在宮燈照耀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
    "臣...遵旨。"

    太醫令的嗓音乾澀如枯葉摩擦,額頭上的汗珠滾落,在羊皮卷上暈開一片水漬,恰好模糊了"隔離重患"四字。

    殿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,守夜的侍衛每隔半個時辰就要更換一批。楚王的目光掃過殿角新設的熏香爐,那裡燃燒著價比黃金的龍涎香,卻依然掩蓋不住從城門方向飄來的腐臭。

    《太醫院·暗室改方》

    藥碾中的雄黃粉末簌簌落下,年輕醫官的手懸在《防疫六策》上方發抖:"師伯,這醋漿淨手法確有道理,《肘後備急方》也記載..."

    "住口!"

    老太醫令突然扯開衣襟,露出腰間蜈蚣般的瘢痕。永和三年的記憶隨傷口裂開:"當年癘疫,同門十二人皆死於分診之日!"他枯爪般的手指點向沐曦畫像,"你真當那凰女是凡人?"

    窗外甲士的鐵靴聲如悶雷逼近,震得藥櫃上的瓷瓶輕輕碰撞,發出催命般的脆響。

    狼毫筆在慌亂中游走,墨汁濺在簡牘上,像極了城外疫民皮膚上爆裂的紫斑。

    "淨水活源"旁補"可取中流"(避開底層屍骸)

    “醫者親臨”添上”體虛者可懸絲診脈”

    最陰險的是在"病患分營"處,他用針尖挑破竹簡纖維,使"分"字隱約看似"同"字。

    竹屑簌簌落下的聲音,讓他想起永和三年焚燒同門屍首時,骨頭在火中爆裂的聲響——日後若追查,大可推脫是蟲蛀所致。

    "記住,"老太醫令將篡改後的竹簡浸入藥汁做舊,"防疫如治國,既要堵住悠悠眾口..."他指了指簡上仍存七分真實的方子,"更要保住項上人頭。"

    年輕醫官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他驚恐地看著袖口上沾染的淡紅色血絲。老太醫令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,袖中的手已經握緊了隨時準備擲出的銀針。

    【楚軍大營·十日之後】

    "報——前鋒營又倒三十人!"

    校尉掀開主將帳簾的瞬間,濃烈的檀香混著血腥味如浪潮般拍來。帳內懸掛的七重鮫綃帳無風自動,每一重都浸透了昂貴的避疫藥汁,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碧綠色。

    軍醫在三丈外的香雲紗帳後號脈,手上戴著蜀錦縫製的吉祥紋手套。那手套繡著繁複的雲雷紋,指尖卻沾著洗不淨的血漬。鎏金脈枕上刻著"福壽安康"四字,此刻正被一個抽搐的小兵咳出的血沫玷污。

    "拖走!快拖走!"

    軍醫的尖叫刺破了營帳的沉悶,他割斷被污染的衣角時,鋒利的銀剪刀反射出一道冷光,照亮了角落裡堆積的數十套同樣被割破的官服。

    營帳外,新設的"避疫丹"煉製處濃煙滾滾。道士們將水銀、朱砂與童子尿混合,在青銅鼎中熬煮成赤黑色的漿液。每個領到丹藥的士兵都必須在監軍注視下當場吞服,然後捂著迅速潰爛的喉嚨倒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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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咸陽大殿·朝議】

    青銅燭臺上的火焰突然搖曳,將廷尉李斯陰晴不定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。嬴政指尖輕叩案几的聲響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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