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燧凰誓 (第1/7页)
烽燧凰誓
【韓楚聯軍的潰敗】 ——楚軍大營·夜 "報——!"斥候跌跪進帳,鎧甲上還沾著秦軍箭矢的斷羽,"上將軍!我軍後方出現秦旗!" 項燕猛地攥碎手中竹簡,碎屑刺入掌心也渾然不覺。他大步沖出營帳,只見遠處山脊上火光如龍,黑底金邊的秦旗在夜風中獵獵翻飛。更駭人的是——那些旗幟並非來自函谷關方向,而是從他們來時的路,自東向西,如鐵閘般封死了退路! "不可能!"副將聲音發顫,"秦軍主力明明還在函谷關內,這支兵馬從何而來?!" 帳外突然騷動,楚國的太卜踉蹌闖入,白發散亂如瘋魔:"上將軍!昨夜星象——楚星墜而秦星漲!此乃亡國之兆啊!" 項燕尚未開口,營中戰鼓忽亂。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:"糧倉起火了!" 火光中,項燕看清了那些秦旗上的字——"蒙"。 --- ——楚王中軍帳 "韓賊安敢欺我!" 楚王目眥欲裂,將竹簡狠狠砸向親衛。簡上朱批刺目——"楚軍入五城時,烽燧舉焰為號",落款處赫然烙著秦軍密探的玄鳥暗記。 "好個借道伐虢!"楚王一腳踹翻案几,羊皮地圖上標注的"武遂""滎陽"等五城,此刻看來竟如一張血盆大口:"這分明是要誘楚軍入秦埋伏!" 親衛顫抖著捧起一片帛布:"王上,這、這是在秦使枕下發現的……" ——帛上精細繪制著五城巷道,每處出口都標著秦軍伏兵的紅叉,筆跡墨色猶新。 楚王突然想起三日前,韓使神秘兮兮地獻上那卷"秦軍布防圖"時,眼中閃過的詭異光芒。 "傳令!"楚王嗓音嘶啞,"全軍撤回潁水!立刻!" --- ——韓軍側翼 韓將暴跳如雷,一腳踹翻案几:"楚軍為何突然撤兵?!" 副將踉蹌沖進帳內,甲胄上滿是泥濘:"將軍!新鄭急報——"他喉結劇烈滾動,"秦軍王翦部已攻破宜陽,先鋒距新鄭不足百里!" "什麼?!"韓將猛地揪住副將衣領,青銅護腕磕得對方下巴滲血。宜陽城牆厚三丈,守軍三萬,怎會半日即破? 副將顫抖著遞過沾血的竹簡:"還有更糟的...新鄭以北三十里,昨夜地動山裂,潁水改道..."他聲音越來越低,"正如...秦國凰女三月前的預言..." 帳內空氣驟然凝固。韓將想起三個月前,那女子在咸陽宮前預言"韓北有地動之災"時,韓王雖未全信,卻都暗自記下此事。 "喀嚓"一聲,韓將腰間玉帶扣生生捏碎。原來秦軍早算准地動會摧毀韓國北境糧倉,才會在楚韓聯軍深入秦境時,冒險直撲新鄭! "鳴金!全軍回撤!"他吼聲嘶啞如裂帛。 --- ——函谷關城樓·黎明 嬴政望著潰散的聯軍火把,如同看著一群自投羅網的螢蟲。 "你早算準了楚王多疑?"他指尖輕叩城墻,玄色大氅沾滿晨露。 沐曦腕間的監測儀泛著幽藍冷光,映出她唇角一絲苦笑:"貪婪如同渴飲鹹水,喝得越多,越覺饑渴難耐。" 晨風中傳來最後一聲楚號角——那是撤退的哀鳴。 琥珀色瞳孔裡跳動著遙遠的火光:”楚王貪五城之利,韓王貪凰女之能——” 夜風卷起她未束的髮絲,一縷縷拂過嬴政按劍的手背:”當兩份貪婪撞在一處,自然看誰都像是要來奪食的豺狼。”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。火光映著他眼底翻湧的暗潮:”這也是&039;未來之術&039;?” “不。”沐曦輕輕嘆氣,指向正在熄滅的烽燧,”這是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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