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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
    那天傍晚，他准时出现在门口。

    妳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往常一样，先观察他脸色，再根据他语气微调自己的回应。

    可当妳听见那三短一长的敲门声时，身体比理性先动。

    门一打开，还没等他开口，妳就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不是计划好的拥抱，没有任何思考的间隙。

    只是单纯地，妳想确认他真的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微微一愣，但没有说话，只是稳稳地接住妳。

    妳能感觉到他先是轻轻呼了一口气，像是在小心地确认：妳没有崩溃、也没有伪装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那种回家的气味，不是香水，不是洗衣精，而是一种「存在」的味道。

    妳的脸埋在他胸口，听见那个让妳多天失眠的心跳声在那里，规律又真实。

    他终于开口：「我以为妳会生气。」

    妳笑了一下：「我有啊，第一天生气、第二天焦虑、第三天开始想你。」

    他轻声：「那现在呢？」

    妳想了想，回答得出奇平静：「现在只想抱你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多说，只是伸手搂紧妳，像在默默回应：我也在学，不逃、不解释，只留下来。

    那一刻妳心里闪过一个很奇怪的念头：「原来信任是这样形成的，不是谁说服谁，而是谁愿意在场。」

    妳没有再去想「接下来怎样」，妳只是靠在他怀里，第一次允许自己安静地不分析幸福。